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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漏月的下人被姜杳清洗过一遍,又被反复敲打,剩下都是乖顺听话的。

这个点,也没人醒着。

不听话的,出门前已经特意被敲晕过去了。

特指花晓。

烟柳也明白这种一看就是大事的时候不能出声的道理,她谨小慎微许多年,不暴露马脚这方面真是细致到了极点——她把下人住的厢房门口反插了根木条,窗子边都贴了纸。

这样人就不可能在她察觉不了的情况下出门来。

姜杳看到的时候肃然起敬。

三人回到屋内,发现被救下来的姑娘其实已经醒了。

她虽然被收拾得干干净净,换了新衣裳,清洗了脸,却被霜浓和烟柳五花大绑,嘴里还堵了布——后来霜浓承认说是她堵的,她怕人咬舌自尽——根本挣扎不开。

此时只是默默流泪。

姜杳:……

她今天才发现,她这两个贴身侍女都是奇才。

姜杳没空解释,一边等烟柳拿衣服一边把布给取了出来。

“我当时听宋嬷嬷说,姑娘本名嬿婉。”

嬿婉,美好貌。

亭亭似月,嬿婉如春。1

“避三姑娘的讳,奴婢担不起这么大的名字。”

她嗓音沙哑,苦笑了下。

“您金尊玉贵,又有救命之恩,唤奴婢沉衣便是……奴婢知道姑娘因何而来。”

姜杳静静地望着她。

沉衣看起来也不过十四五的年纪,半张完好的面容尚且稚嫩,被细心的烟柳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
猫儿似的大眼睛,像后世的娃娃。

可是这样漂亮的眼睛里却浸满了愁苦磋磨过的痕迹。

“沉衣姑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