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姨娘鬓发都被跑得散乱,连连给姜杳行礼:“多谢二姑娘……真的多谢二姑娘!”
她眼眶浸了泪,字句却仍然清晰。
“妾有午休的习惯,午间潭儿一向跟着奶妈,结果被妾的侍女唤醒,只说奶妈睡着了,孩子却不见!妾寻了居所上下,最后是个杂役说,小少爷跟着个婆子去看猫,人一眨便没了影子!”
她声音都哽咽。
“还好,还好平安寻回来了……”
女人脸上汗湿,可汗浸了的面容却更显得光洁温润。
她抱姜潭抱得很紧,是失而复得不愿分开的抱法。
乔姨娘此时才意识到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,又看见了姜杳额头的汗。
年轻女人一下子脸红了,连忙放下姜潭,拿着帕子,替姜杳抿掉汗水。
手很轻,帕子也是香的。
不像母亲,倒像个年长的姐姐。
“这种暑天,我竟然也忘了让二姑娘进门……”
她一个手牵着姜潭,一个手想去拉姜杳,却又讪讪顿住了。
“二姑娘若不嫌弃,还请来鸿波曲坐一坐。”
姜杳望着她,出了片刻的神。
类似的手法其实在《谋她》的【稚子】里面出现过。
只不过那时候眼前的女人蓬头垢面,甚至疯疯癫癫。
她怀里抱着的,也不是她的孩子。
只是一件孩子的衣裳。
姜家没几个对“姜杳”好的人,乔姨娘和姜潭是例外。
乔姨娘出身官宦世家,是真正的大家闺秀,虽然家道中落,成了姜谨行的妾室,但人仍然是温淑体恤的。
她曾在“姜杳”长跪后给她喂热茶驱寒,也曾经烟柳的手送吃穿用度给被关在祠堂的“姜杳”。
姜潭年纪虽然小,被母亲教导得也很好,对几个姐姐都是如出一辙的尊崇孺慕,并不因为后宅踩高捧低就有什么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