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瞧着嬷嬷带着的这位姑娘面熟。”
宋嬷嬷话一顿。
她愣了愣,转眼也看向女孩:“你和二姑娘何时打过交道?不之前一直在老夫人院中么?”
从最清闲的老夫人院内能又跟着管家的婆子,都是肥得流油的差事。
要么嘴甜讨喜,要么家里老子娘有点背景。
姜杳垂眼,笑起来:“是呢,我上回见这位姑娘,还是前两日长跪求情的时候——”
她语调拖得长,声音又带着女孩儿家特有的软。
“姑娘送了我天上来的无根水。”
“我心中很感念姑娘,尚未来得及忘怀,这回又来送东西。”
她声音带着点笑。
“姑娘与我,缘分不浅。”
这不是当时被她一巴掌打掉一颗牙那个。
是另外被她勾着脖子,然后掰了手指的侍女。
侍女脸色惨白,连忙跪下求饶。
“奴婢,奴婢当日有眼不识泰山,猪油蒙了心,才那般……姑娘饶命!”
宋嬷嬷不知晓这段渊源。
但都是人精,话都到这里,哪儿还有摸不清的?
“你这丫头,吃了熊心豹子胆了,敢这般对二姑娘!看我不……”
她正欲抬手掌掴那女孩,却被一只柔软的手轻巧按住。
按得她动弹不得。
“唉,不要做这样打打杀杀。”
姜杳倒是和缓了声气,仿佛当时武力威慑的不是她一样。
“遇到就是个缘分,我是心软的人,见不得那些血腥。”
她眼眸带着点笑意,看似是对眼前人讲,眼却一错不错望向窗纸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