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醉酒那次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后者目光清冽坦然,云栀悄悄瞥他一眼,忽然又有了几分底气:“然后今天这件事就是因为我最近太困了。”

“对,我就是太困了,我在这里守了师兄好久,就怕你突然醒了,身边没有人。”

云栀一边说着,一边点点头,给自己增加信心。

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,殊不知紧绷的背后早已暴露了她的慌张。

此时此刻。

她仿佛还没有发觉,她和沈怀州的距离,仍然离得很近很近。

只要她微微侧过头,就会触到少年的腰际。

她的头发已经乱了许多,原先梳好的发髻松散不已,一缕长发落在少年的衣衫上,被摩擦得有些毛躁。

沈怀州的视线从那缕长发上掠过。

他淡然自若,仿佛已经接受了云栀的狡辩。

“嗯,我知晓了。”

“但是,在那之前,你是不是应该从我身上起来?”

“师妹打算,在我怀里躺到什么时候?”

少年语气淡淡,可落入云栀二中,却仿若晴天霹雳。

在他身侧?

云栀僵硬地转过头,看向旁边陈设的简单木桌。

木桌在左侧,上面还摆放着一支素白雅净的玉瓶。

玉瓶中,一枝散发着阵阵清香的香雪兰开得正好。

其花瓣纯白似雪,独独尾端带点生机盎然的青绿。

一点露珠挂在旁边含苞待放的青白色花骨朵上,衬得花朵愈发娇嫩。

云栀愣了一瞬,终于反应过来——

那好像,是她晨间从外面采来的。

此花名香雪兰,扶鸢前辈却喜欢唤它小苍兰。

小苍兰常生于春日,有吉祥,兴旺之意。

加上其气清雅,从前常常被扶鸢选作云栀的安睡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