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子,您还没看完呢。”

“这底下,还有一行小字。”

云苍涯不信:“哪有什么——”

他展开信纸,粗粗掠过一眼。

只见那几行大气的行楷之下,多出一行力透纸背的小楷。

其笔锋锋芒微敛,到了落笔处,又尽数收敛。

云苍涯心浮了一下,莫名有些不太好的预感。

他定眼一看,那小字分明写着:“老友莫怪,你我多年交情,今日难得借邀请函多言一句。此次春日宴,你务必带上若薇和你那新添的小孙女,怀州曾与我说,在宗门之中,除了若薇,你那个新添的小孙女给了他不少关照。”

“我这老骨头脸皮厚,想借着这次机会,和你好好道谢,顺道,也瞧瞧你那俏皮机灵的小孙女,我在沈府备上了几份薄礼,到时候你带她过来,我亲自给她。”

啧。

沈万辉这厮,前头还写的有板有眼的,这后面的小注就暴露本性了。

也难为他,为了此事,如此大费周章。

云苍涯从那事时候便一直身体不好,他尚且年轻时,与沈万辉结交,初识之际,两人相见恨晚,后来各自成家,为了打理家族事务,后面两人便淡了联系。

这些年虽有书信来往,但也不太热络。

也就是早些年,两家阴差阳错间结了姻亲,如此往来便频繁了些。

只是这十几年他常常缠绵病榻,已有许久未给沈万辉回信,也就是云栀回来之后,身体才好了些许。

云苍涯咀嚼着后面的几行小楷,他举着信纸,本想和金管家八卦几下,然而刚抬起手,那小楷的墨汁像是过了时效般,一遇光便尽数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