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鸢笑了:“在四楼,这外袍的事不急。”

“你是不是忘了我方才与你说什么了?”

云栀有些懵懂地眨了眨眼,她回想了一会,才恍然大悟:“我舅舅来了。”

提到舅舅,云栀便知晓了他们来的原因。

多半是因为阿娘的事情。

她昨晚将阿娘的神魂引到浮光灯里,本以为先前的本命玉牌会暂时熄灭,却没想到那玉牌竟径自亮了起来。

本命玉牌与云家祠堂的那块玉牌同为一体,这里的玉牌光芒四射,那云府的更不必说了。

不过,她也是该见见这几位舅舅了。

若是没记错,她还有几位舅舅多年在外,今年是头一次归家呢。

云栀依着扶鸢站直,然后仰头,一脸乖巧地望向扶鸢,轻声道:“扶鸢前辈,您可以带我去见我的舅舅吗。”

扶鸢欣然一笑:“当然可以。”

她回眸望了眼浮光灯的状态,见灯中一片流光溢彩,一颗浮着的心定了定。

她握住云栀,外袍最边上的一圈兔绒将小姑娘的手围住。

云栀感受着这绒绒的暖意,心中莫名升起一丝难得的满足。

她好像很幸运。

扶鸢前辈明明不是她的亲人,却给她带来了比亲人还多的温暖。

云栀任由扶鸢牵着自己下楼,到达一楼的正厅时,天边已经泛起一层浅浅的鱼肚白。

借着朦胧的天光,以及长廊上快要燃尽的昏黄木兰灯,云栀瞧见了来人。

三个风格各异的青年立在厅内,一人靠着内门,把玩着腰间的青色玉佩,玉佩尾端系着一条长长的金穗,耀眼的色彩将青年的手衬得愈发温润如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