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科长,你要是听不懂人话,这个位置,就让给听得懂的人来坐。”

保卫科长一下子愣在原地,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,激怒了一向以好脾气著称的院长。

“听懂了吗?”

“懂了。”

“懂了就去做。”陈院长歇斯底里。

保卫科长见了鬼似的,跑向大厅。

他把喇叭递给潘云,为难道,“院长的意思是……他觉得……”

潘云双手握紧喇叭,“院长什么意思,你直说就行。”

“院长就是觉得,你之前说的有道理,解铃还须系铃人,现在这个场面,你不出面,恐怕难以平息众怒。”

“嗯!我去。”

潘云打开喇叭,走出大厅。

“我就是潘云,我先跟你们道个歉,有什么话,咱们到里面……”

一句话还没说话,手里的喇叭就被王霞的婆婆,一巴掌打飞了两米远。紧接着一个耳光就甩在了她的脸上。

潘云重心不稳,斜斜退了两步,撞到了旁边的大圆柱子上。

想象中被众人围殴的场面,并没有发生。

围观的人虽然很多,但动手的,始终只有王霞的婆婆,她骂声很大,出手却不是很重。

兴许是打累了,她松开潘云,一屁股坐到地上。

开始哭喊。

颠来倒去,还是那些“开膛破肚、草菅人命”的车轱辘话。

末伏的太阳,火辣辣的炙烤着大地。

医院院子里没有一块阴凉地,灰扑扑的水泥地面被晒得烫脚,围观的众人眼瞅着妇人也骂不出什么新鲜词了,便不愿在这受热,自行散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