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用解释,我都懂。”

“他确实做了很多坏事,但对你却是真心实意,你此刻感到难过,是正常的。”

林野将头靠在谷苗单薄的肩膀上,喃喃道,“可我却亲手把他送了进去。”

谷苗没有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陪着他。

她知道,此刻任何安慰的话,都是多余的。

只有共同经历过同一种苦难的人,才配谈感同身受,不然也只是虚假的共情。

第二天,谷苗很早就起床了。

林野几乎一宿没睡,天刚亮就翻身下床。

躺在他旁边的谷潇然刚要睡着,被他的动静吵醒,半睁着一只眼,不满道,“你这一晚上翻来覆去的,跟个要蜕皮的长虫似的。”

“我有事出门了,你可以再睡会儿。”

林野也有些不满。

他跟谷苗谈恋爱这么久,还从未跟她一起睡过觉,倒是先跟她的三个哥哥睡了一遍。

家里又不是没有多余的床,干嘛都要跟自己挤在一起。

听他说要出门,谷潇然连忙起身,抓住他的胳膊,“你要去哪儿?我也要去。”

坐了那么久火车,大老远来一趟青县,不到处去逛逛,感受一下不同的风土人情,那多亏得慌啊。

“今天的场合,不建议你去。”林野说着,拿掉了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。

谷潇然八卦道,“你是不是要跟我妹去约会啊?”

见林野不说话,便以为他默认了,“那我更得去了,你放心,我绝对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。”

“你要真想去,就去问问你妹妹吧,我听她的。”

林野知道自己说不过谷潇然,索性将他推给谷苗。

他已经看透了,这三个哥哥,她只要一出手,都不需要功力,只虚晃一招,一拿捏一个准儿。

当然,自己也是一样的。

谷苗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,正准备剥鸡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