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苗把手伸进随身背着的布包里,刚要掏烟,宋站长从拖拉机后面钻出来。

“小谷,你来的正好,快来看看这台拖拉机出什么问题了。”

谷苗:“……”

修拖拉机?

谷苗无了个大语,这个自己是真不会,上次一不小心牛皮吹大发了,这下可咋收场呢?

谷苗在包里掏烟的小手,立马伸到帆布包的另一个隔层,从里面掏出几本最新的农机使用说明手册。

“宋站长好,您还亲自修机器呢!”

“这几本最新的农机使用说明手册,是我哥刚给我寄过来的,希望对师傅们使用、修理农机,有帮助。”

宋站长刚要接书,看见自己手上全是机油,连忙蹲到一旁的水池子边上,抓起一把碱面,仔仔细细地搓洗着双手。

谷苗打量着他。

一身脏污的工作服穿在身上,要不是那副金丝框眼镜,和梳理的一丝不乱的三七分发型,她还真认不出这位“修理工”就是宋站长。

宋站长名字叫宋书礼,齐市大学器械专业的大学生,毕业后回到了青县,因为业务能力强,又实心实意为老百姓做事,不到三十岁就坐到了站长的位置。

他甩了甩手上的水,又从腋下干净的衣服上把水蹭干,才小心翼翼地接过书。

“小谷,这真是太珍贵了。”翻看了几页后,宋书礼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朗。

“青县落后,这些农机都不知道倒了多少手,才到了我们这,一个个都跟木爷爷似的,两天一小修,三天一大修,很多时候,根本就想不到是哪里出了问题。”

“我们这里实在是缺真正有技术、有知识的人,你看就连我们技术最好的闫工,都是自学成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