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苗跟在林奶奶身后，也恭恭敬敬地拜了三下。

林奶奶对谷苗的这一举动很是满意，当她看见谷苗手腕上露出自己送她的佛珠时，更是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“黑市白洪升白爷。”林奶奶拿起八仙桌上的素色瓷瓶，在手中把玩着。

“你既然能想到来找我，想必有些事情，小野都已经告诉你了。白洪升就是我让小野，从十几岁就跟着的那个收货郎。”

“你去河西路北头西侧的广兴胡同，要是有人拦你，你就跟放哨的人说找白爷，如果被盘问就说是林英莲（林野奶奶）让你去的，应该就能找到林野了。”

谷苗惊讶得合不拢嘴，这个老太太，绝对是个有故事的人。

她顾不得礼貌不礼貌，从头到脚，再从脚到头，打量着眼前的林奶奶。

她身上穿的，还是上次那件藏蓝色粗布对襟上衣，头发松散地盘在脑后，脸上的皮肤很光滑，一根皱纹都没有，但是头发半数已经白了。

仔细一看，林野跟他奶奶的五官，长得只有四分相像，但眉眼间那骨子淡漠神情，倒是有八分相似。

“奶奶……那我先去了。”

谷苗一时语塞，一肚子的彩虹屁，卡在嗓子里愣是一句都冒不出来。

得亏她没有说出口，不然林奶奶对她建立起来的好印象，两分钟都维持不了。

林奶奶生平，最讨厌拍马屁之人。

“你是个好姑娘，小野能找到你，是他的福气。以后不管你看见什么，听见什么，希望你都能相信小野。”

“相信他亲口说的话。”

谷苗听得一头雾水，因为急着去找林野，也没有心思去详细追问。

根本不用嘱咐，她一直都很相信林野。

告别林奶奶后，谷苗直奔黑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