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苗觉得没有什么比这个名字,更适合眼前这个年轻人了。

二人交谈间,林野已经把化肥都搬到了车上,一袋五十公斤重的化肥拿在林野手中,就像拿起以一床叠好的被子那么轻松。

看着面包车扁下去三分之一的轮胎,谷苗心里觉得有些过意不去。

但很快又被喜悦冲走。

这些东西,很多大队的干部们,求爷爷告奶奶都得不到,就这么被自己拉回去了?

她感觉有些不真实。

谷苗之前做过功课,柳沟大队一共有五百多亩地,按照后世每亩地施肥一百斤的标准,这点化肥肯定是远远不够的。

但是李支书跟她谈起过,他之前做过实验,每亩地施用二十斤化肥,收获的时候增产了三分一。

柳沟大队一共有四个生产小队,她可以先把这批化肥给到一个小点儿的生产小队,这样按照每亩施用二十斤化肥,差不多也够了。

谷苗握着小邱的手,感激地说:“实在太感谢了,我代表柳沟大队全体社员,感谢你们储运站……的捐赠。”

谷苗又掏出一包烟塞进了小邱手里,他左右看了一眼,见四下无人就揣进了口袋里。

“小邱同志,我们就先走了,再会。”

谷苗钻进车里,莫名有些心虚。

在这个年代,这样的行为是合规合法的吗?

她本来以为也就能讨来一两袋,最多四五袋,没想到竟然有二十袋!

还有墙根那几垛骨粉和鱼粉,不是她不想要,而是面包车实在是拉不了了。

她也不好意思让缫丝厂的师傅再跑一趟。

“小谷,你们下去坐潘师傅的车吧,这车……”

李师傅把车停在缫丝厂门口,有些为难地说。

“我懂,我懂,我们这就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