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老今年也快到知天命的年龄了吧,怎么还那么想不开。”

“知青返城的名额是不是上面给您压力了?”

谷苗一针见血道。

李保国本不想跟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说太多。

可听到谷苗赤裸裸的说出这句话,心底突然涌上一阵委屈,就想跟她念叨念叨。

“县知青办来人说,五个名额里要给冯彩铃和周天明两个,说是市知青办打的招呼。”

“去年的名额本就给到了冯彩铃,可周天明是今年刚下乡的知青,怎么也轮不到他返城啊。”

李保国吧嗒吧嗒的抽着烟袋,烟丝燃烧发出嘶嘶的声响。

谷苗其实不太能理解,他为何会为这种事情发愁。

在她看来,这件事实在是太简单了。

“支书,您觉得被人求着办事,和求人办事哪个更难?”

李保国想了想道:“求人办事更难吧。”

“求人办事难在哪儿?”谷苗接着问。

“不知道别人会不会帮忙?”李保国有些拿不准的看向谷苗,想从她的表情中找到答案。

谷苗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李保国,这可真是有些棘手。

这个李支书,之所以当了半辈子支书,还只是个支书,绝对是有原因的。

当官不是不可以善良,但一定要学会抓大放小,保证大多数人的利益很容易,若是想面面俱到就太难了。

李保国之所以为难,就是因为既要、又要、还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