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慕安。散修。秘境。”顾予安的回答精练简洁,他的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,到时候无辰再听到他所起的名字时多看了他两眼。

父母将他害得那么惨,竟然还想要家主的姓氏吗,这样的问题他也只能想想,不会问出来。但看着顾予安满不在意的表情,无辰知道,这家伙早就放下了,不过是弥补那一丝遗憾而已。

黄埔悦在听到名字时,面上的表情明显更加复杂。当年在仙门大比后的历练时,长安村的事情牵扯到了皇族密闻,她的兄长都已经死去,出于无奈,她只能留在王都肩负起身为皇室的使命。

对于当初仙尊入魔迫害长安村的事情,她是坚决不信的,因为其中真正原由父皇早就已经告知了她,明明一切原因都出于皇室,可为了脸面,她也和所有知情者一样,任由谣言传播。直到硬生生将仙尊逼得入魔,害得仙尊被魔域之主抓走,最后心灰意冷献祭。

黄埔悦想,或许仙尊的死,她也有责任。

她已经无法去弥补当年的错误,但如果可以,她想有机会道歉。

她沉了沉嗓子,“在下黄埔悦,乃是王都皇族的公主。幼时因为家族皇位之争而被送往万剑宗,我的师尊花洛熙对我很好,师叔顾予安也对我诸多照服。可就在上一次仙门大比后的历练时,我明知长安村的危险与真相,却依旧隐瞒了所有人。明明害得长安村变得那般下场的人是皇族,可我也如其他旁观者一样,任由谣言将矛头指向了师叔顾予安,将他逼的被迫入魔,害他被仙门百家围攻,我自始至终都没做什么,最终我的师叔顾予安心灰意冷,自愿献祭,身消云散,不复存在于世间。”

她的目光看着慕安,仿佛早已经知晓了这副身躯下的灵魂。

“如今我后悔了,当初我不该成为冷漠的旁观者,不该任由事情那样发酵,不该成为害死师叔的刽子手。”

当年的真相如何,恐怕当事人顾予安更清楚。自始至终都是皇族丑恶的人性罢了,可黄埔悦跟他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,他又不是顾予安,他现在叫做慕安,是个散修,是个普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