龚弥裴低着头不说话。
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一个被丢掉的棋子。
可他根本不配难过,因为他本就从未有过重量。
龚弥裴确实觉得抱歉。
当初接下命令,一是爱慕那个人,二则是知道了顾予安是天道之子的事。
龚弥裴自认自己不是一个深明大义的勇士,他是自私胆小的鼠辈,他接近顾予安得到他的信任,不过就是为了在最后一刻将之推上于祭坛。
他承认顾予安的人生很可怜,在看过他的记忆后,心中的悲哀和怜悯早就达到了极致,也无数次曾幻想过放下切,陪着顾予安待在魔域的小院子里,安安静静,平平淡淡。
可那人的指令对他而言就是全部。
更何况龚弥裴还知道了,若顾予安不被献祭,不去死亡,那么踏上祭坛的将会是
终究是要取舍。
而龚弥裴早已做出了选择。
“你不该背叛他的,他如果知道这件事情,你猜他会多难受。”墨于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蹲下了身体,他恶狠狠的拽住龚弥裴的后颈,眼中满是不解。
“到底为什么啊。”
龚弥裴似乎是被问烦了,他心中那一点点紧剩的愧疚在此刻爆发成了愤怒,他大声的吼了出来,“因为我自始至终对他都只有利用和接近!我背叛他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!他是天道之子,他本就会死!白几拿了他的仙骨又能如何!早死晚死不都得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