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水冲掉了他头上大半的血渍,在那凌乱的头发之下,隐隐能看到他的头颅之上,竟有两个血红的大窟窿。

墨于渊来的时候,墨星觅正在男人的后背上专心致志的雕着花纹。

“你先下去吧。”

墨星觅的创作过程被打扰,她微微扬起头,露出浅浅的一抹淡笑,俯身行了一个礼后,便乖巧的退下去了。

男人在听到墨于渊的声音时,低垂的头颅突然有了反应,略带狼狈的抬起头,身上的铁链哗哗作响,琵琶骨的刺痛让他呼吸困难。

四目相对,男人眼中闪烁的亮光很快就暗淡了下去,他抿了抿干涩的唇,“我从未料到过他会出事。”

墨于渊冷冷的看着他,说了也可笑,顾予安住的院子,他设下了重重结界,外人根本无法进出。

能在里面来去自如的,除了他也就只有解小六和龚弥裴。

起初墨于渊也想过将这两人杀掉,这样顾予安就是他一个人的了,但他不想让师尊不快,所以也就默认了两人的存在。

龚弥裴这只狐狸是待不住的性格,来来回回没少往外面跑,起初时墨于渊还很在意,但他想要的自始至终只有顾予安,旁人的行为与他又有何干,久而久之,便不再对狐狸设防。

只是万万没想到。

竟会有如此大的隐患。

“若我没有记错,你待在师尊身边很久了,为何又何至于逼他如此?”

龚弥裴脸色差极了,被抓来的第一天便被魔族深深的扯掉了头上两只狐耳,当那被族人嘲笑的狐耳掉在地上时,他的心是默然的,他听到魔族竟然在议论,顾予安快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