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!”

瓷杯被猛地掷在桌案上,洛承期直立起身盯着他,再次重复。

“不行。”

洛君望微微皱了皱眉,看向韩归远。

可是这次,一向站在他这边的韩归远也沉默了。

良久,他才说了自来到这里的第一句话。

“破伞人……这样的想法我们之前不是没有过。可是——”

他眼眸转向洛君望,眸中的冷光令人生寒。

“你要明白,顽童掷石能破伞是因为那只是一把油纸伞。纸伞脆弱、单薄、一碰即碎。但是血海呢?”

那些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不安再次在韩归远心中浮现。

他望着垂头不语的洛君望,一字一句。

“你这次为什么会被血海所伤,你都忘了吗?洛珩掌握着那半血海,你想要在上面撕开一个裂缝——让光照进去。”

他顿了一下,终于叹了口气。

“我不能说绝不可能,却也是难如登天。”

“可是不试试怎么知道呢?”

洛君望喃喃道。

他抬起头,目光中带着几分决然。

“我本身就是一个不可能的奇迹——再难我也走过来了,不试试怎么知道呢?”

“不是这样说的,阿樆,这是两码事……”

洛君望转向他的哥哥,看着他在桌案之上紧紧握住的拳头。

“你找了那么久有人没有找到方法,就如同我们的祖祖辈辈那么久都无法走出这个困境。”

他低声道。

“可是我们没有时间了。”

两人一愣。

“纵使我在不愿意承认,可还是要面对现实。蓬莱到我们这一代,只余两人,嫡系子弟几乎断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