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归远小心翼翼点着他的头,让他斜靠在椅背上。
“你应该知道,血海与圣令密不可分。具体怎么个密不可分法,也就体现在它与秩序官生命的联系上。洛珩企图分裂血海,其实就是在抢夺洛君望的生机,他若成功,便意味着生机完全被掠夺。”
“看现在这个形势。”洛承期稍一沉吟,“大概是血海那边已经出事了。”
韩归远半蹲着,紧紧握着他的手抵在自己额头上,闭眸不语半晌才道。
“我不管血海那边出了什么事,当务之急是先让阿樆醒过来。”
洛承期站直身体,袖袍拂过地上摊了一地的书卷古籍。
“人域的书我都已经快要看完了,也没找到方法。正好。”
他良久叹了一声。
“回蓬莱吧。”
——
洛君望做了一个梦。
他其实不怎么做梦。
在他以孟珈的身份刚上苍南山时,见了那么多故人旧事,天天想着怎么给韩归远添堵,神思不稳,又加上修为被压制,自然是一个梦接着一个梦。
还梦到的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糟心事。
现在倒好,吐了一堆血晕了过去,又做梦了。
不过这次倒没有梦见过去。
他站在一片白茫茫之中,眼前像是有雪花飘然而落,可是又不像。他一伸出手去,那团软绵绵的白团就散开,像云烟一样哗地消失了。
洛君望走在同样白茫茫的地上,这里连地面踩上去都是软软的。
他边走,思绪好像集中不了似的。
一会想自己这是在做梦,有点像传说中的胎梦,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。
一会担心韩归远可千万别被自己吐血给吓到了,别留着什么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。
然后不知过了多久,前面出现了一个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