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渡喘着气,抬头仰视着官意,突然发现,这个曾经在他面前明朗若凌霄花的姑娘有些陌生了。

他此时陡然生出一种穷途末路,即将死亡的巨大恐惧感,话语中不由得带了一丝央求和颤抖。

“官意”

官意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般。

“你背信弃义,背叛人域,毁坏摘星阁大阵,间接导致逍遥门被屠,前任诫司司长云海死亡,是为不忠。这是其罪一。”

“你表面请求与我婚约,实则是为权势,与无驭门杜湘私通款曲,甚至暗中窥觊师兄,是为不义,此罪二。”

“你持紫玉牌,本应顺应牌上箴言,所行皆善,所言皆好,可你妄图用于私欲,是为不善,此罪三。”

官意双目皆盲,可她却仿佛能看得见一般低下头,“注视”着面色惨白的元渡,声音冰冷。

“不忠不义不善的恶毒之辈,其罪当诛——!”

那声满含怒火与沉重的“诛”彻底激发了元渡心中对死亡的恐惧,他抬起头,看见官意抬头摸上发间青玉案,杀机已现——

“今日我便在此地杀了你们,以告我师长在天之灵!”

“官意!”

元渡喘着气,猛地打断她,双眼赤红地看向官意。

“我知道你是还在为当年之事怀恨在心。”

元渡艰难地换了一个姿势,跪在地上。杜湘本就觉得能与心爱之人一同赴死也不错,可看着自己的元郎如此,心中升起一阵心疼。

“元郎,别这样,就算死了,还有我陪着你呢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