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洛君望前生意气风发,后来逍遥覆灭,亲人死尽,他心中的那口气就是杀了洛珩,为死去的所有人报仇。

之前的百年内,洛珩沉睡,他复生在血海,以雷霆铁血手腕镇压一切反对他的声音和行为。

在他心里,洛珩算什么?

算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。

或者加上洛澈对他的那些久远的,不可名状的描述,挺多算是一个比较难对付的老东西罢了。

跟他以前在血海镇压过的那些魔物没什么区别。

不过是棘手些罢了。

可是现在,他看着满地尸体和那座凭空消失的宫殿,脊背终于迟来地攀起一丝寒意。

愤怒洛珩大肆分裂血海,甚至弄了这种死人的极乐宴,甚至还是在他这个血海之主的眼皮子底下。

圣令的权威受到了威胁。

畏惧的是他在血海之主的眼前,仍然能搞出这样大的动静。

尤其是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人域诫司的小小司长云海,而是真正从血海滔天中淌过来,一步一步得到天道认可的圣令。

他蓦然想起百年前,他在琼林,心脉尽毁,却撑着最后一口气,为自己设下了最后一个体面的杀阵。

那时的心情。

两人看着逐渐寂静的城池,沉默了很久。还是韩归远先说出了第一句话。

他语气沉着。

“你看那座神像,比前一夜确实是高大了很多,应该确实是这所谓的‘极乐宴’的原因。但这里的魔物大规模死亡”

“是香吧。”

洛君望脸色晦暗,他往后退了一步,轻轻靠在阁楼之上的木墙上,神色藏在阁楼的暗处,看不分明。

“这种香我之前也不是没闻过,但每一次都能用修为压制下来。可这一次昨夜你也看到了,毫无用处。现在那些魔物死亡,可我们却没事,极有可能是因为吸的少。”

他在这种黯淡的心情下,居然还有心情开个玩笑。

“看吧,再好的药吸多了也是有副作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