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着那个孩子,有些难过,又有些心疼,还是轻声道。

“无论如何他都会死在这一夜,只是死法不同而已。亲手杀了我,换你神魂自由,无论是为人域,还是为我们自己,都争取一丝希望吧。”

结果都一样的,只是过程不一样。

“杀了我吧。”

“人生万苦。这对我来说,是解脱。”

韩归远醒在这个深夜。

他醒的很突然,心脏处还带着令人窒息的憋窒感,可他却不记得一个什么样的噩梦。

他翻身下榻,第一时间想要找来仙侍,问一问云海怎么样了。

可紧接着他就听见殿外无数人奔走惊惶的声音。

他揉着额角,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和虚弱。

“怎么了?都在吵什么?”

朝清殿外守着的仙侍跌跌撞撞跑进殿内,一眼就看见站在榻前的韩归远,一瞬间眼泪都差点掉了下来,直直跪了下去。

“盟主,您终于醒了——外面,外面出事了!”

韩归远扯过外袍披在肩上,低头咳了两声。

“出什么事了云海司长呢?”

仙侍骤然抬头,盯了这位年轻的人域之主一会,自言自语“盟主昏迷,这些事情都不知道”,才在韩归远微微不耐的眼神下深深叩首。

“回盟主,血海淹没逍遥山,逍遥门三千五百四十名弟子命牌全部碎裂,身陨天地。唯一活下来的那位正是云海。”

他没有再称呼“云海司长”,甚至在提起这个名字时语气中不自觉带了些鄙夷和憎恶。

韩归远焦急地等待着云海的消息,竟一时间没有发现什么不对。

“在您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云海残害同门,杀人夺宝,为佛门所恶,已失踪数月。如今他成为血海之下的唯一幸存者,有仙首猜测正是云海与血海相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