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让云佐前往西门,前锋军毫无动静,看来骗不过了。

“敌方主力仍在东门,约六千人,我方三千五百人。”季允起身,取来铁甲与佩剑,“不宜再耗下去,本官带上所有亲兵,殊死一搏吧。”

徐家姐弟明白,说出口的只是人数差异,还没算军备和攻守关系。但此时此刻,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选。

他们只能看着季将军披挂整齐,高大的身形沉沉迈步,向帐外走去,充满以一当十的勇毅,与决不回头的坚定。

走到门口处,季将军忽然顿住脚步,“徐朴,你是文人,不必上战场。若我死在秦城,替我去跟侯爷道个歉——当时我骗了他,说我一定活着回来。”

“日后……就麻烦你照顾他了。”

……

镇国将军出了营帐,立即跨上战马,一拽缰绳,马匹长嘶召来亲兵,他遂率领众人向城门进发,乱蹄卷起阵阵沙尘。

城下中军将士越来越少,就算偶尔射中城墙上的人,对方却源源不断补充兵力,似乎怎么也打不完。

季允心下渐沉,眼前无端闪过侯爷吻住他时的模样,突然紧张极了,眼中浮起一层悲凉,却并未放缓行军的速度。

直到他听到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转头看去,来的是一名焦急的传令兵。

“将军——山上传来急报,东门内前锋军忽然撤去两三千兵力,直奔西门!”

季允即刻示意众人停住,抬眸望向天空中的阴云与偶尔的飞鸟,思索起来。

西门他只让云佐带了八百人前去,且已是许久之前,前锋军的反应不会如此滞后。此时突然撤去两三千人,莫非有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