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此行的任务是劝降,程放鹤便道:“马丞相有治世之能,偏居此处未免屈才。如今四境之内归顺夏国,我为夏人效力,夏国朝廷不计前嫌优待于我。马丞相何不同我一起另谋高就?”

看不到对方的表情,只听见一声冷笑:“临川侯培养出了季大将军,夏人岂能不给他面子?而我身为越人,却投靠逆贼李光耀,若此时归降,必死无疑。”

程放鹤:……你说得对。

马翰臣现在投降肯定会死。他哪劝得动。

该说的话说了,劝不动拉倒。于是程放鹤问起自己关心的问题:“所以马丞相与平疏堂联系,是为李光耀增加兵力,还是——”

“人生在世……不过是为了活着。”

话音略带落寞。程放鹤想了想,猜测道:“你怕李光耀兵败,在给自己另谋去处?”

“不如这样,你来跟我合作,把李光耀的把柄卖给我。事后我虽不能给你荣华富贵,但能保你好好活着,这笔买卖如何?”

对方久久不语,程放鹤以为他不信,“本侯一向言出必行。保你一条命不算什么难事,季将军不仅是本侯养出来的,如今——也是我男人了。”

“他很听本侯的话,到时候就跟朝廷说你死了,找个深山老林安置了你,再给你找个大夫看看脸……”

他说到季允是他男人时,自己心里泛起别样的滋味,也看到对方身形一颤。

“看不好了。”马翰臣缓缓道,“这张脸,已经被她毁了。”

“看不好就不看。你还有什么要求,尽管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