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江可以杀,但宫里的人绝对不行,一旦动手,就再也洗不清自己。程放鹤闭了闭眼,深吸口气,走上前去。
“侯爷不可!”一旁有军士大喊,“季将军神智失控,快躲开!”
程放鹤却全然不理,缓缓在季允面前站定,深深望着他。
“连本侯也杀么?”
杀红了眼的人对上临川侯绝世无双的容颜,突然僵住。
季允就那么握着“从心”一动不动,任由剑尖的鲜血滴落,眼波由红到黑,逐渐冷却。
程放鹤抬手,轻轻握住他腕子,稍一用力就卸下他的剑,顺势将人拥入怀中。
他轻抚人干净的脊背,恨恨道:“我真的……信了你的鬼话。”
怀里的人变得极为乖顺,安静地趴在他肩上,已看不出什么凶戾之气。
程放鹤抬头,朗声道:“季将军与叛贼吴江搏斗时遭对方下药,现在神志不清,本侯带他去医治。所有人原地待命,不得离开!”
他又转向中军地位最高的将官,“看好手下的人,封锁消息,逃一个砍一个。”
按说季将军受伤,怎么也轮不到临川侯出面医治,更不该轻易上山。但中军众人经了方才擒拿吴江的一幕,再没有不信任侯爷的,纷纷依言站住。
程放鹤点了两名军士与他一起抬起昏迷的季允,往山中走去。
季允身形高大,程放鹤一个人抱上山怕来不及,在两名军汉的帮助下才能加快脚步。昏迷的将军口中吐出零星字句:“侯爷,季允办不到……你若不在……季允无法独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