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放鹤小口抿着茶,饶有兴味地把整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忽然说:“我看这个吴副将是真心待你的,以后你不如跟着他吧。我想想办法,兴许能把他保下来。”
半晌没听见回复,程放鹤抬眼,见公孙猛嘴角挂着一抹苦笑。
这位侍卫长五官生得粗放,多年习武使他自然带有一股刚猛之气,偏又眉眼标致,难怪以临川侯府中人的身份,都能在吴江那里讨得欢心。
只是那抹苦笑太过违和,实在有损坚毅气度。
“多谢侯爷,但不必了。”公孙猛淡淡道,“属下在他那里受辱,只为保下性命,为侯爷做点事罢了?”
“受辱?”程放鹤嘴角一抽。按他们古代人的算法,不该是占了大便宜么?
公孙猛缓缓抬眸,盯着他道:“属下有一次大意了,在他面前唤出一声‘侯爷’。事后他勃然大怒,将属下扔进牢里关了三日。”
“本以为必死,谁料三日后他又把属下叫去。属下向他坦白从前肖想过侯爷,答应从此断绝念想。”
“可那夜,吴副将学着侯爷的样子,穿了件繁复的紫红色衣裳,眼尾抹了胭脂,披发束腰,让属下干他。”
程放鹤被茶水呛了一口。
本该是很好笑的事,可他如今却笑不出来,他无法再居高临下地嘲弄他人的情与欲,哪怕再扭曲不堪,也越来越能与之共情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属下只能照办。怕他生疑,还说他不必学侯爷,说自己还是喜欢他穿铠甲的模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