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允在对方想用之处打了个漂亮的结, 然后捏住临川侯的腕子按在车壁上,撩开衣摆凶狠出手。

突然间,战神变得无比暴戾贪婪, 仿佛一头嗜血的野兽, 咬上程放鹤的精致的锁骨, 鲜嫩的侧颈, 白里透红的耳垂,最后是湿润而脆弱的唇瓣。

镇国将军府门口守卫森严,木质的马车在众目睽睽下摇晃, 不断传出刺耳的吱呀声,车壁的木板似乎随时会被挤断。

车帘前垂了两排正红色流苏,本该是庄重严肃的象征,此时的尾穗却被迫随风摆动, 散乱不堪,连带流苏上挂的环形玉璧叮当鸣响, 碰裂碰坏。

府上守卫有不懂事的, 还以为将军与侯爷起了什么冲突,正犹豫要不要叫管事出来劝架, 又听见车厢里传来临川侯动人的唤声。

起初他喊“纪郎”“垂碧”,语气充满挑衅, 似乎要刻意激怒谁;很快那声调转为恐惧, 抗拒地唤人“小疯子”“禽兽”;而后越叫越嘶哑,话音低下去,最后只剩绵软的乞求,称呼也改为“夫君”“主人”……

临川侯的音色好听极了, 天然带着魅惑人心的媚态, 偶然传出几声, 足以想象车内的情形。

守卫们哪还有不懂的,纷纷垂头,眼观鼻鼻观心,再不敢看那马车。

而车里的程放鹤,嘴唇被暴怒的大将军咬出血丝,止不住的泪水洇开绯红脸颊,沿下颌的曲线滑落到肩窝。

“求求你,放过我……”

昔日傲慢的临川侯,此时红着眼眶,哽咽哀求。

“好啊。”

季允分明知道他求的是什么“放过”,却只后退半步,站直身子,而没有松开制住他的手,一身戾气丝毫不减。

这算哪门子“放过”?!

程放鹤别说挣扎,连抬腿踹他一脚的力气都没有,却让蓄而未发的火气折磨得快要疯了。他实在无法,只得用尽全力喊出:“我去倚红楼是给你买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