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仔细想来,季将军似乎并未苛待过意见不合之人?

好像的确……是他们错了?

军士们耷拉着脑袋,有人小声嘀咕:“要不还是受刑吧……”

三个月饷银,那就是三两银子,笞二十换三两,还是值的!

季允并未理会这个请求,而是转向云佐问:“今日动手的有多少人?”

“回将军,二十九人。”

“二十九人各三月,则是白银百两——这钱由本官来出。”季允沉声道。

众人瞪大了眼,满脸疑惑。

“朝廷配备的甲胄尽数发给前锋军,这是本官的决定。本官不曾及时向诸位说明,方有此闹剧,合该担责。”

“百两白银用于伤员医药及补偿,余下的充公。本官在此承诺,下一批甲胄送达时,将优先配予中军。”

居然还能这样!如此结果众人谁都没料到。

动了手的军士有人露出释然的表情,也有感激愧疚的,仍有不服气的说:“多久也没见过一批甲胄,下一批还不得三五年?”

“三五年?”

远远传来一个轻佻却极为悦耳的声线,那人似笑非笑,轻快而从容,“三五个月都用不了。”

众军士循声望去,纷纷愣住。来人一袭绛紫色广袖衫,衣摆随风翻卷,束带勾出窄窄的腰线,凤目眼尾略带一抹暗红,散漫风流的模样与粗犷的军营格格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