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妨事,下个月家姐生辰,到时府上开宴,云将军可务必赏光。”徐朴若无其事说着,一勒缰绳,车轮重新开始转动。

“那是自然,那是自然。”

云佐犹沉浸在尴尬中,想着徐姑娘生辰的事,却突然感到不对——

若车里是临川侯,徐主事为何不直接告知,反倒遮遮掩掩?

“等一下!”

云佐小跑着追上车,堪堪拦住,“徐主事与临川侯这会儿出城,可是有公务在身?近日京郊有盗匪活动,兵部查得严,若是公干出城,烦请二位出示文书。我们登记了去向,也好留心二位的安危。”

“我说了,是私事。”徐朴略显不耐烦,“寻常百姓都能随意出城,徐某有官职在身,反倒不行了?”

云佐语气一冷:“寻常百姓的确可以随意出城,但——奴仆不行。”

“越国临川侯是季将军府上奴仆,如今出城,可有主人的命令?”

“若是季将军的令,我们自不敢拦。可若没有,那便是逃奴。”

徐朴四下扫了一圈,以手遮面,压低话音:“云将军切莫多管闲事。上次你走后,家姐私下还同我夸赞你的才情气度……若他日你我成了亲家,论及今日之事岂不尴尬?”

他说罢便挥鞭,勒紧缰绳,马长嘶一声快跑起来,像是要强闯。

车里的程放鹤被吓了一跳,没过几息,车却骤然停住,马匹带得整个车厢后翻,将他狠狠摔在车壁上。

“我云佐岂是那般公私不分之人?徐主事窝藏逃奴,来人,拿下车中的临川侯!”

云佐一声大喝,众守卫立刻围聚在马车四周。有人拔了剑,欲往车厢里拿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