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你又不许我们见面,又不舍得碰我,究竟是爱我,还是恨我?”

季允垂眸,深墨色的眼底藏着说不清的心绪。

半晌,他道:“季允当然爱侯爷。”

“可我,也有私心。”

“再让我自私最后一阵,之后,我放你自由。”

听到“私心”二字,程放鹤突然想起一件事,突然把手伸向季允后颈,将衣领向下一扯——

脊背上的桃花瓣,是两瓣。

也就是说,自从数月前在书房内室的那次荒唐后,季允再没有疯过。

回国被抓,忍受众人非议,出生入死成为大将军,然后将临川侯囚在书房,囚在无心阁,一次次地折磨他,纵容他见王冬见公孙猛,看着他和纪柳恩恩爱爱嗯嗯啊啊,全都没能令季允发疯。

如今他程放鹤不上不下的处境,是季允理性的决定。

程放鹤笑意愈深,懒懒往椅背上一靠,“那么,今日还要绑着我么?”

季允抬眼,幽微烛火在他眼底映出微光,其中只有临川侯散漫不羁的身形,在絮絮说着:“是你绑的我,是你点的催情香,也是你为我定做的木雕——可它每动一下,我想的都是纪郎。”

“从来没有一次,想起过你。”

程放鹤每说一句话,都能预料到季允的反应。

眸光先是一黯,接着涌现绝望与愤怒,最后归于习以为常的冷漠。

唯一不曾预料的是,季允没有重新绑他,而是从身后托起他的腰背,将他整个人架离地面,走到衣柜前,开门,扔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