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放鹤由衷感叹:这才是专业人士。

怀里的酒坛被抢走,纪柳斟一杯酒喂到他唇边,顺势靠在他身上,“这些年……奴家一直在想念侯爷。”

美人在怀,程放鹤却一点也不觉得享受:纪柳这张脸,实在太像季允了。若不是锁骨上有颗明显的痣,他简直以为这人是季允假扮的。

他没推那杯酒,却不着痕迹地撇开人,坐到一旁,“当初为何不告而别?”

“当初……奴家发现自己脸皮溃烂,自认无颜面见侯爷,怕侯爷为难,只好独自去了夏国。”

“所以这些年,你都在夏国么?”

纪柳眼珠一转,垂目答道:“后来在夏国换了脸,奴家回到越国,听闻侯爷在搜罗美人,就通过南风馆进入侯府,想与侯爷再续前缘。”

“可惜入府数月,您都不曾召幸。奴家已非从前模样,不敢贸然见您,后来您进后院,还是为了季公子……奴家以为您有了新欢,便未曾与您相认。”

程放鹤一边喝酒,一边饶有兴味地听着。嗯,说了一部分实话,还不算太蠢。

“回夏国后,听闻季公子在到处找奴家,这才……只想亲口问问您,纪垂碧换了一张脸孔,您可还会喜欢?”

纪柳握着他的手,鼻尖和唇瓣发红,眼波盈盈。

好看是好看,但程放鹤被那张肖似季允的脸弄得脚底发凉。

他不好直接推拒,便摇晃着站起身,“唔,本侯有些醉了……”

纪柳直把人往床上扶,程放鹤却不肯听他摆布,在屋里乱闯乱撞,碰倒了梳妆台的抽屉,东西撒翻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