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叹一声:“我不和季允一起走,侯爷别算了。你把两国战事算得再准,但季允此人,是个变数。”

“林先生放心,我算他算得最准。”程放鹤深深一笑。

他吩咐正拿手给热茶扇风的公孙猛:“一会儿陪本侯去趟书房。”

……

季允独自在无心阁坐了很久,等天色黑透,他想着侯爷在书房,突然记起以前侯爷也不让自己随意去那里,还有一次在书房看到一个陌生的画轴……

直觉告诉他,那里隐藏着什么秘密。

外面下起小雪,季允披衣出门,径直往书房走去。

他已想好,若见着侯爷就说来请罪,顺便看看书房的情形。

可到了才发现,书房门口连个侍卫都没有,远处站岗的随从看也不看他,似乎没人在乎谁来过这里。

季允犹豫片刻,最后深吸口气,推开屋门。

书房里昏暗寂静,书架旁有个通往内室的小门,往常都上锁,今日却虚掩着。

他有种不好的预感,觉得自己应该就此止步,却像是被什么牵引,不受控制地向前走去。

季允心跳如擂鼓,从外门到里门,仿佛一步步走入深渊。

吱呀一声,内室的门被推开。

冲鼻的酒味扑面而来,混着故纸和木屑的陈腐。

整个内室被藏书架填满,所剩不多的空间里挤下一套木质桌椅,干净的桌上一灯如豆,摆着文书,像是常有人来。窗边扔着两坛酒,其中一坛开了封,香醇酒气飘散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