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务不允许他当然等太久,但他相信用不了多久。

那之后每一夜,季允都会抱着兵法来侯爷的卧室读书,然而二人同榻而眠。程放鹤并未说过不许他碰,只是夜夜冲着墙壁睡,让季允只敢在身后抱着他,再不提多余的要求。

在一起的时间多了,程放鹤看到季允读完了《随军手记》,着手整理自己的用兵之道。他掐算着进度,对照系统每天在他脑海里的倒计时,成竹在胸。

任务对象已经上钩,一切尽在掌握。

不过程放鹤早就预料到,朝堂上的事他直接甩手不管,有人不会善罢甘休。

很快,他收到了丞相府的请柬,邀请他去参加马丞相第七房小妾诞下一女的贺宴。

这小姑娘出生已是俩月前的事,这时候才开宴会,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
但程放鹤不打算躲,这次不给面子,以马丞相的性格下次只会变本加厉。

宴会当天,丞相府张灯结彩,宾客不多,却很是热闹。宽阔的广场上,程放鹤被安排在靠前的座位,挨个将今日的客人看过去,几乎都是马丞相利益集团中人。自己已明确表示退出却仍被邀请,显得十分微妙。

开宴之初,众人依次献上寿礼。什么琉璃玛瑙寿山石,程放鹤大概看得出每样东西的价值,便知道这场寿宴目的在于行贿,即便那些坐在程放鹤前头的显贵,也要大出血给官阶只有三品的马丞相送钱。

轮到程放鹤,他两手一摊,“本侯没有礼物。请帖上只说来参宴,并未说要献礼,所以本侯没带。”

众人起初目瞪口呆,而后交头接耳,兴许是交换了一下临川侯最近的事迹,纷纷用怪异的眼神望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