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守卫出来说:“侯爷让季允公子过去伺候。”

季允答应一声,沉默地迈步。他胸前,冰凉的匕首从未离身。

他穿过弯曲的石径,绕过层层树木掩映,走近假山。

半山腰的怪石上倚靠着一个身影,穿着及地的长衫,鹤氅广袖在风中飘动,露出半截纤细手臂,双手执一小块乐器放在唇边,手指按下抬起,悠远音色缓缓溢出。

望着那人标致的侧脸,乐音穿过耳膜,一直钻进骨头缝里。季允一时失神,移不开眼也走不动路。

原来侯爷还会奏乐?他身份尊贵,为何要学这等取悦旁人之事?

可那乐声实在动人得紧。

一曲终了,季允仍陷在余韵中,见对方转向他,伸出一只手臂示意他上前,“季郎来这里找本侯,是有事还是——想本侯了?”

季允怔愣半晌,见侯爷一直盯着自己,匆忙去爬那假山的台阶,几次险些绊倒;好不容易爬到半山腰,便直直跌入一个怀抱。

临川侯将他揽到身边,他心跳陡然加快,脑子里一片空白,“我、属下……是追着乐声过来的,好听……属下想和侯爷学奏乐!”

程放鹤轻笑一声,并不戳破他睁眼说瞎话,把手里圆滚滚的乐器递给他看了一眼,“你竟喜欢这音色?你年纪轻,莫要学这般凄凉的东西,本侯的季郎,还是活泼朝气些的好。”

谁让本侯的白月光活泼朝气呢。

季允却执意伸手去碰那乐器,“可是属下喜欢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