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夜里,季允披了件玄色斗篷,趁临川侯在园子里吹新得的笛子时,悄悄去了马房。

一日之内,从前风光的蔡管事仿佛老了十岁,穿着满是尘土的破布衣裳,头发披散,脸上一块块黑不知是什么。他费力地提着一个木桶,里头装着马粪。

马房的灯烛似乎被谁刻意熄灭,蔡豪一个不慎摔倒,木桶里的马粪泼了一身。

他狠狠“呸”一声,用空桶装水往身上浇,冻得浑身发抖。

季允静静看了片刻,缓步上前。

“季允?!”蔡豪注意到他,还在滴水的手指着他,“今日的事是你怂恿侯爷做的?我人虽在这里,整个侯府的人我谁的把柄没有?这侯府终究在我们手上,你给我等着!”

季允一言不发听他咆哮,面色沉静如水。

“怎么,怕了?你若现在求饶……唔——嗯嗯哼啊……”

季允突然伸出左手,掐住对方的脖颈。

“我听懂了,”他道,“只要杀了你,所有人都会安全。”

他力道凶狠,蔡豪掰不动他的手,只能艰难吐字:“你……你不能、不能……侯爷说过不杀我……怪罪下来……”

“依你所言,侯爷偏宠我季允,岂会因一个罪奴就怪我?”

“唔……松手……求你……”

“去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