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悄悄让魏清去逍遥殿取来几本要紧的文书,在自己房里仔细研读。
摆出一副沉迷美色万事不关心的样子,就能不见那些令他不齿的人。
傍晚时分,程放鹤靠在榻边,手心托起几颗豆子给喳喳啄食,魏清忽然来报:“侯爷,季允在兵器室……毁坏了不少兵器。几个侍从抓不住他,您看可否要动用侍卫所?”
程放鹤闻言蹙眉,眼底却并无担忧之色,“他就一个人,哪用得着侍卫所?本侯去看看。”
反派发疯?虽然在情理之中,但竟然这么早就开始了吗?
侯府兵器室分为里外两间,外间密密麻麻排布着各式兵器。这些是给寻常侍卫用的,大多不是贵重东西,所以未加保护。
此时,外间几名随从被揍得鼻青脸肿,恐惧地缩在门边。
程放鹤向里看,兵器架歪倒一地,到处是折断的刀枪剑戟,一片混乱中立着一个人影,身上沾了不少血渍,正举着把剑呆呆地望着。
孤傲,冷厉,一身戾气。分明还是个少年,却偏执得令人畏惧。
程放鹤只看了一眼,脑海里已是战神睥睨千军的英武模样。
但他任务在身,不能退缩。他从容走向那人影,随从提醒“侯爷小心”,然后高声道:“季允,放下兵器,侯爷来了!”
“侯爷”二字一出,原本呆立的人像是想起了什么,倏然抽出剑,手掌攥住剑尖。
程放鹤前行几步,低低唤了声:“季郎,是我。”
他的音色有种独特的温和暖意,在一室浓重的血腥气中,添了唯一一抹足以化开人心的柔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