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枝刚进入三人的混战圈,战场便立刻变得清晰了起来。
这清晰倒不是因为三打一,而是因为,镜非台和鎏尘撤了。
台上霎时只剩下了沈砚枝和墨惊堂。
墨惊堂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,挥刃便朝身后的入围者刺去,木剑飞快,顷刻间便要扎入沈砚枝眉心。
四目相对,持剑人一震,电光火石间,劈折了自己持剑的手,甩飞了那把木剑。
右手垂落下去,墨惊堂转身便走。
沈砚枝喉头干涩,看着人的背影,迈不动步子,璇玑仿佛懂了主人的心思,钻了出去,拦住了墨惊堂的路。
墨惊堂盯着璇玑微微晃动的剑身,笑道:“沈仙尊这是气还没消?要不再……”
没给他说话的机会,沈砚枝从身后拥住了他。
熟悉的气味一涌而来,墨惊堂能感到自己身后的人在发颤。
他有些茫然,略微侧身,沈砚枝猛地收紧了手指:“别丢下我,别走……”
一点湿润,浸透了墨惊堂肩头的衣料。
墨惊堂瞳孔猛地一震,拽开沈砚枝的手,两人面对面。
汹涌的泪从沈砚枝眼眶溢出,顺着明显消瘦的脸颊滑下,墨惊堂僵在原地,感觉那些泪不是砸在了地上,而是统统落进了自己心头。
他的手将伸未伸,沈砚枝眼前一片朦胧,自己给自己擦眼泪:“我没有生气,很早很早就没有生气了,是我错了,我,我以为你一直在骗我,真的……对不起。”
沈砚枝胸膛剧烈起伏,一句话都说不完整,墨惊堂心头的难受无限蔓延,让他有些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