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枝下巴尖的水珠滴落在那刀锋上,映出他有些发怔的神情。
他居然,又一次……
远处,一艘竹筏正在朝这边逼近,怜青的叫骂能够掀起海啸:“墨惊堂!你这个狗东西!该死的白眼狼!谁再相信你谁是傻/逼啊!沈砚枝,你给我过来!”
这画面冲击力太强,以至于怜青完全忘记了墨惊堂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,又有什么必要和沈砚枝争夺这逃命的机会。
沈砚枝手心捏着的竹筏已经在缓慢下沉,等这竹筏完全没入水面,三个人都没好果子吃。
但凭什么要他放手?
沈砚枝仰头看向墨惊堂,手掌用力,翻身跃起,带起一片水花,那瘦弱的竹筏突然站了三个人,歪歪扭扭了一番,已经下沉了一半。
璇玑抽出一截刀刃,沈砚枝看向墨惊堂的眼神凉如这忘川河水,恨不得将墨惊堂千刀万剐。
墨惊堂抱臂朝后退了两步,笑盈盈道:“沈砚枝,你别忘了可是我把你救到这儿来的,不然你刚才早就死在岸边了,我费劲巴拉的救你,现在你不正该把这求生的机会让给我吗?”
沈砚枝不欲与他废话,真刀实枪地和墨惊堂打了起来,墨惊堂的那把紫色直刀显然不是沈砚枝的对手,不过几招,便在一次撞击中,被璇玑削掉了半截。
墨惊堂一边朝后退,一边尽全力接沈砚枝的招,他好像还从来没有和师尊如此酣畅淋漓地打过一场,在又一次躲过沈砚枝的杀招后,他终于站到了船尾。
沈砚枝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,下一剑,直劈竹筏而去!
竹筏被沈砚枝砍断一截,猛地又沉了一截,金修然心头狂跳,煽风点火道:“仙尊,墨惊堂简直是大逆不道,您快把他弄下去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