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惊堂依然完好无损地站在沈砚枝面前。
只是身体,似乎变得透明了一分。
沈砚枝看向墨惊堂,嘴唇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,墨惊堂要说的话在看见沈砚枝通红的眼眶时打了个转儿,又吞了回去。
他想让沈砚枝别这样,但又开不了口。
沈砚枝不说话,也不为自己方才的失态辩解,他只是还在后怕,就连后背都出了一层暴汗,几度虚脱:“别自作聪明,我不需要你救,也不想欠你什么。”
墨惊堂嗯了一声:“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?我就是知道脱身的办法,才敢这样。”
他笑了笑:“难道沈仙尊以为我会舍命救你?太天真了。我之所以救你,不过是因为你还有用,为了让你带我离开这儿,毕竟你是这里唯一能带我出去的——烂好人。”
一番话如此不留情面,简直把下三滥体现得淋漓尽致,若是被怜青等人听到,怕是又要骂墨惊堂仗着沈砚枝心软为所欲为了。
但沈砚枝却像是松了一口气,墨惊堂如今的态度让他心头的重石落了地。
对,就该是这样的。他不需要墨惊堂为自己做什么,墨惊堂对他,就应该只有利用,再无其他。
渡过忘川,便能离开太初奇域。
但忘川河畔的竹筏已经被抢光,沈砚枝和墨惊堂赶到时,只能看见澎湃激荡的浑浊河水从西往东冲刷,后方是追赶而至的白骨群,有修士为躲避追赶跳入了那河,不消片刻便被极速奔流的暗红色河水裹挟,不知被送往了何处。
忘川河浩荡幽深,水下景象皆不可见,昭示着未知的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