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罩上了一层厚重到离奇的黑雾,能让人一脚踏空。

血液在逐渐流失,如同他枯槁的生命,即将走到尽头。

没有人敢靠近他。

沈砚枝却俯下身,把人抱了起来。

宛若谪仙的人身上的衣袍被血迹浸湿,墨惊堂的长发坠落,散在空中,那血肉模糊的腰腹和面颊中的一道鞭痕刺中了沈砚枝的双眸,他横开地玄宗主的阻拦,把人带回了清玄宗,同时把怜青也带了回去。

“治好,送下山。”

留下五个字,沈砚枝便离开了那间屋子。

怜青愣了好久好久,他盯着床上几乎没命的人,第一次感到束手无策,他救不回来。

血迹不要命的在扩散,片刻便打湿了被褥和床榻。

这人已经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,要他怎么救。

如果沈砚枝没有说那些话,那根本就不用怜青出手,墨惊堂根本不会去死。

但现在,怜青没再看床上的人一眼,出了房门,向沈砚枝坦白:“救不了。”

沈砚枝正盯着院中的树桩出神:“不可能,他不过是在演戏。”

“苦肉计罢了,他最擅长。”

怜青噎住,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替墨惊堂解释两句,但往日种种历历在目,清玄的态度也已经摆明。

墨惊堂现在这样,都是自己选的,自作自受罢了。

没有必要给清玄造成新的困扰。

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,清玄应当也再难相信,墨惊堂这姗姗来迟的情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