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惊堂额前的碎发全被汗水黏湿在眉眼,看向沈砚枝:“弟子请罚。”

沈砚枝眸底晦暗不明,地玄宗主见状,面上闪过一丝狠厉,反手抽了一鞭,直冲墨惊堂腰腹而去。

在场宗主都愣了愣,因没见过有人抽鞭子抽正面的,地玄宗主这一手着实阴险狠辣。

人的正面本就脆弱,随便一处都可致命。

那一鞭抽得并不快,所有人都看得真切,沈砚枝站的位置不偏不倚,其实可以拦下。

但那白衣仙人只是退后一步,事不关己,冷眼旁观。

墨惊堂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鞭,刹那间如剥皮抽骨,血水喷涌而出,在他身下蔓延扩散。

旧伤未愈,人还在发着高热,这一鞭下去,几乎没了半条命。

怜青一时愣住没有动,墨惊堂身上的伤他知道得再清楚不过,前几日还是他把人带回的地玄宗,没想到会出这档子事情。

就在墨惊堂的血即将流至他脚边时,沈砚枝把他往后拉开一些。

动作幅度不小,跪在地上的人似乎有所察觉,往后退了少许。

他动作艰难,怜青知道是寒气尚未祛除的缘故。这不由得让他想到几日前——墨惊堂把那灵草交给他,他紧赶慢赶送去清玄宗时,在半路碰上了沈砚枝。

沈砚枝不像平时那几日在屋内等怜青送药,而是守株待兔似的,候在了路边。

他似乎对怜青和墨惊堂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,怜青手中,那株墨惊堂用命换来的灵草并没有对沈砚枝产生一星半点的帮助,而是被沈砚枝扔到了地上,踩碎,最后枯萎在了那地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