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人落了个空,沈砚枝冷笑一声,起身欲往地玄宗去。

他能忍墨惊堂在他跟前演一次戏,不代表还能忍受第二次。

这师徒情深的戏码,沈砚枝看不懂墨惊堂打算演到什么时候。

他转身欲走,眼角虚晃了一下,似乎瞥见什么东西。

沈砚枝退回潭边,看见了那条玉白腰带。

那腰带竟是此刻才浮出水面,沈砚枝觉得略有蹊跷,他倾下身,把它捞了起来。

借着初升的月光,他的视线凝固在腰带中间,那里泛着浅浅的粉色,像是未被涮洗干净的血迹。

但沈砚枝很确定,他用来绑墨惊堂时,这腰带一尘不染。

仿佛猜想得到证实,某个不可能的念头清晰起来,沈砚枝觉得荒诞,他重新注视那毫无动静的一潭死水,难以想象墨惊堂还在下面。

已经过去一刻钟。

既然解开了玉带,为什么那人没上来?也没离开?

脑海中无故浮现墨惊堂面无血色的脸。

“扑通”一声,沈砚枝纵身跳了进去。

水底已经一片昏黑,他在跳进来的一瞬便尝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,这味道随着他的逐渐下沉越发浓重,沈砚枝在水底,看见了面色青白的墨惊堂。

沈砚枝只是远远地看了他一眼,一股窒息感突然迎面罩来。

墨惊堂身上的弟子服几乎被血湿透了,腹部一团黑红血污,血线缓缓向上延伸,沈砚枝俯身直下,用手捂住了他腰上的伤口。

即使知道没什么用,但沈砚枝现在不知道怎么才算有用。

他手心下没有半点起伏,墨惊堂躺在潭底,没有睁眼的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