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万进入七玄宗没几年,连妖怪都没杀过,每日的工作就是在地玄宗打杂,因此突然看见那么大一片血,猛地慌了神,嗓门提高了一个度。

墨惊堂顺着他的手指垂眼,瞥见了那片渗出的血渍,他怔愣片刻,好像也被杨万传染了似的,略有些慌乱地去解腰上的那截白色衣带。

杨万伸手拦他:“你解开这绷带干什么?这样血不是越流越多吗?”

墨惊堂恍若未闻,全然不顾腰上的血越流越多,已经淅淅沥沥地溅在地面,汇聚成了一小片血泊。

他将那一截衣袍取下,拭去表面血迹,缠住手掌举至鼻尖,把脸埋了进去。

很淡。

沈砚枝的气息很淡,大部分被墨惊堂自己的血腥气盖住了,他突然感到一阵无力,一种什么也抓不住的疲累感袭来,墨惊堂埋着脸蹲了下去。

杨万目瞪口呆地看着他,那腰间的伤口即使是他一个外人都能看出来伤得不清,真不明白这人怎么还敢往下蹲。

要是伤口遭到挤压,岂不是更完犊子?

杨万出于好心,伸手拽了墨惊堂的手一下:“有病就去治,你别……”

谁知他根本没怎么用力,墨惊堂就跪倒在了他脚边,几缕墨发凌乱地贴在脸上,

双唇惨白,眼眸紧闭。

杨万僵住,欲哭无泪地看了看对面和自己一同站岗的同门:“你作证,他是自己晕过去的啊,我根本没用力!”

“现在怎么办?要不要通知师尊?”

杨万缓缓蹲下身,他见墨惊堂面无人色,于是一边伸手去探墨惊堂的鼻息,一边哭丧道:“几大宗主最近都在忙金圣阁和鬼族的事情,师尊根本不回地玄宗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