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枝刚苏醒,灵力不稳实属正常。
墨惊堂替他寻了个借口,一是不想让师尊乱用灵力伤到自身,二便是想同他一路。
但沈砚枝在这一点上显得执拗,或许是不能接受自己竟然弱到无法御剑,他拒绝道:“不必,七玄宗并不想与鬼族有什么交集。”
墨惊堂道:“和七玄宗没有关系,和鬼族也没有关系,只是我想送你。我……”
“更不必了,我也不想和你有任何牵扯。”沈砚枝看向他,神色间是墨惊堂既熟悉又陌生的漠然:“最好是就此别过,再也不见。”
沈砚枝的话斩钉截铁,虽是无意,墨惊堂却也愣了许久。
他抿唇,扯出一个苍白的笑:“只送这一段,送出万冥枯海,我就离开行吗?”
“说了不需要就是一步也不需要,你听不懂?”
墨惊堂的记忆里,师尊似乎从来不会对他不耐,因此此刻,他面对沈砚枝的排斥,竟是束手无策。
“……明白了。”墨惊堂脸色白了白,他妥协地朝后退了一步,没再说话。
事实是,他也说不出来了。
血液的流失剥夺了他的所有体力,墨惊堂就连站在那儿都困难,他很困,困得不行。
师尊若是向他靠近一步,他或许能满血复活。
但推他一把,他也能万劫不复。
等师尊走了,就好好睡一觉吧。
墨惊堂恍恍惚惚地想,视线不怎么能聚焦。
他只能看着沈砚枝踏上了璇玑,没多久,璇玑终于起了反应,腾空而起,那抹身影也在视线里缩小了。
沈砚枝不想再看见他,但墨惊堂能想到的唯一忍住不去见沈砚枝,不去惹他心烦的办法,就是让自己彻底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