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根本看都看不见,也根本不知道这东西的存在。

不然所有人为情所困的人都可以抛弃情根,就天下大乱了。

沈砚枝坠崖时,镜非台和鎏尘看得很清楚,墨惊堂的的确确,生出了情根。

只是那个少年,当时并没有意识到。

也尚未感到这情根会给他带来如何猛烈的苦痛,直到现在,真相大白,他才终于感到痛彻心扉。

鎏尘的话说完了,墨惊堂仍然不为所动,并未从那张死气沉沉的脸上看出何种生的意志,反而越发低沉下去,少年身上没了意气,只剩可怖的寒意。

仿若触不到底又无边无际的深渊。

直到镜非台开口:“和你说这些并不是为了救你,而是为了救清玄。”

墨惊堂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目光遽然抖动,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,确认了一遍:“你说……什么?”

他的反应太过剧烈,目光过于露骨,镜非台甚至觉得若是改口说刚才是在开玩笑,墨惊堂能扑过来和自己拼命。

墨惊堂身上全是血,嘴角残余的血迹至今还未干涸,并且随着他的一举一动,还有新鲜血液在涌出,但这些全被他无视了,他只是死死地瞪着镜非台,等镜非台开口。

判他死刑,或是新生。

一呼一吸仿佛都在此刻显得冗长,墨惊堂的颅内神经近乎绷紧到断裂。

他听见镜非台轻描淡写,话语不重:“我的意思是,我知道怎么救他。”

“所以你现在不能死,因为还用得上你。”

第四十章 骨灰都找不回来

镜非台并没有直接告诉他如何能救沈砚枝,而是道:“我记得,你很排斥万冥枯海这个地方。”

墨惊堂双目微阖,哑声道:“只要能救他,我没什么其他的要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