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传来牧溪得意洋洋的笑声:“看见了吗?人家现在都懒得搭理你。”

或许是因为五感的不灵敏,因此沈砚枝的直觉越发占据上风。

他能感到,这白衣少年不怀好意。

更能感到,现在身后的视线灼热得烫人。

墨惊堂眸光讳莫如深,注视着沈砚枝的后背,从白发掩映的如玉脖颈,细细描摹至凹陷的腰身。

那视线看起来不仅想把沈砚枝衣服扒了,更像是要把人的皮给扒了。

他手指微微控制不住地抽/动,压抑至极地道:“师尊,弟子错了。”

这声音克制着浓浓的威胁和不悦。

沈砚枝听不见,但他浑身的肌肉还是无意识地绷了绷,他撑着床榻起身,眼神看向墨惊堂的方向,嘴唇轻启:“回家。”

墨惊堂心头一喜,面上表情骤变,以为沈砚枝是记起来了,亦或者是选择了相信他,上手便要将人抱起。

却不料沈砚枝的目光直直掠过他,伸出手,搭上了牧泽的双肩。

他被彻底无视了。

墨惊堂足足在原地愣了好几秒,他仓促地拦住沈砚枝,情绪说来就来,仿佛委屈得不行:“师尊,弟子真错了,我方才那样讲话,完全是被气昏了头,绝没有轻视师尊的意思。”

他眼泪汪汪地半跪在床边,模样诚恳,沈砚枝看着他,总觉得这副模样自己见过很多次。

好像记忆中也有这么一个人,每次惹他生气便会这样来讨好他,他也每次都会原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