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在他身上?”怜青眼神骤沉,讥讽道:“难道你以为,这弱不禁风的小哑巴能替你挨三千鞭?”

墨惊堂浑身一震:“三……千鞭?”

他脑海里突然闪过沈砚枝毫无人色的脸,色泽古怪的衣衫,以及那极其微弱的忍痛喘息。

仿佛被人当头敲了一记闷棍,墨惊堂再要追问时,怜青已不见踪影。他匆忙想要追上去,刚起身又定住了身形:他追出去干什么?

不过是三千剔骨鞭而已,对沈砚枝这种即将飞升的人来说,又不算什么。

反正死不了。

要是死了那更好。

墨惊堂暗叹了一句可惜,心安理得地坐了回去。

守着留尘到了天亮。

翌日,留尘是被一阵喧闹吵醒的。

他刚一睁眼,便见墨惊堂雪白的衣角被燎成了卷儿,急得连声咳嗽,墨惊堂一边灭火一边转头看留尘,又喜又窘道:“师兄你醒了?等等,等等,我马上就好!”

墨惊堂风风火火地灭了火,飞快地端来了一盅药,烫得他一边哈气一边捏耳垂,留尘拽过墨惊堂的手,用自己的温凉的掌心替他降温。

墨惊堂眼眸弯弯,揭开那盅药就要喂给留尘,盖子一揭开,一股浓郁到让人作呕的苦味迎面而来,墨惊堂探头朝里一看,尴尬得无地自容:“火太大,熬过了……”

留尘不甚在意,仰头便要喝下,墨惊堂阻止道:“别喝这个,太苦了。师兄,我拿去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