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皇兄终究还是来了。”
少年皇帝的脸上没有深处绝境的彷徨,平静得像是一尊雕塑。
先帝的大皇子,如今的武宁侯脸色沉下,“你知道我会来!”他这位好皇弟难道还留着什么后手?
“不难猜。”察觉到武宁侯的情绪,少年皇帝轻笑一声,“如今你为刀俎我为鱼肉,大皇兄不必如此紧张。”
能走到如今这一步,武宁侯必然少不得谨言慎行。只不过他这位大皇兄,终究是少了几分魄力。
“如今皇宫已经被本王的人马包围,皇弟最好还是识相些,把玉玺交出来。”既然他这位皇弟早就知道他的打算,武宁侯自然不会相信他没有半分后手。
不过,他已经走到如今这一步,也不能回头了。
“玉玺在龙椅内的暗格里。”少年皇帝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,拱手送出令万天下人趋之若鹜的皇位,在他眼中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武宁侯怔了怔,怎么也没有想到皇帝会这么轻易地说出玉玺所在。
“传位诏书同玉玺放在一处。”少年皇帝再次不紧不慢的说出一句让武宁侯始料未及的话。
“大皇兄日后守护大周,切记戒骄戒躁,不可穷兵黩武。”这话刚说完,黑色的血液便在少年皇帝的嘴角滴落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瞧见他如此模样,武宁侯也不顾他还会有什么后手,大步行至那天下间最尊贵的位置,一把揽住少年皇帝的肩膀,“君少敛——”
不待武宁侯询问,少年皇帝已然没了气息。向来杀伐果断的武宁侯难得沉默。
他向来知道皇家斗争的残酷。
他想过失败,若是他失败了,无非是斩杀了他这个乱臣贼子,以及他一家老小。
若是他成功了,他便对皇帝严刑拷打、威逼利诱,逼迫皇帝说出玉玺所在。即便是没有那传国玉玺,他也会坐上大周最尊贵的位置。
但他独独没想到,这场宫变会这样的轻而易举。他似乎永远都猜不到,他这位皇弟心里在想些什么。
少年皇帝驾崩,皇宫里挂起了白帆,宫人们的服饰也都变成了不详的白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