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祁慕白只是笑,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,没说话。

陈遥心思多而狡诈,他如果没有背水一战的勇气,怎能骗过他。

就好比那日在游轮上,如果他来硬的,直接将汽油点燃泼在那群人身上,下一秒,陈遥一怒之下会不会一枪毙了叶芝婳?

他不敢去赌。

别说他当时失明看不见根本带不走她,便是真能杀出一条血路带她走,那那些无辜的警官,魏延泽,卫薇,他们要怎么办?

他们逃得了吗?

陈遥会不会拿他们抵命?

祁慕白自诩一直是个自私的人,活了两世,什么人情冷暖没见过,可魏延泽他们不顾生死驱车赶来救援的时候,久违地将他常年经受寒霜吹打的心,熨烫了一下。

当时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,可能只有几秒钟,但祁慕白脑子里却掠过了无数种设想和念头。

然后选了最稳妥,也是最险的一种。

既然陈遥想让他死,他不如就遂了他的意。

……

叶芝婳吃完饭,端着宋姨做好的鸡汤去了他卧室,祁慕白就裹着浴袍擦着头发走了出来,脸色苍白,浴袍系得严丝合缝。

“你坐下,我喂你吃饭。”

少年惊喜地乖乖在她面前坐下,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可怜小狗,眼巴巴地仰起下巴等待主人的投喂。

“伤口还疼吗?”

她吹凉了汤舀了一勺喂他,眉心微蹙,隐隐透着焦急。

祁慕白就是爱看她这副为他急到不行的样子,没舍得移开眼,明明伤快好了,话到嘴边硬是变成了,

“疼。”

叶芝婳心一软,眸光瞥见他左手食指关节有一条浅浅的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