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芝婳下意识退了出去。

少女走后,祁慕白也漂亮地削了一圈完整的苹果皮,不带断的那种。

“慕白…你眼睛恢复的怎么样了?”

祁盛嘴唇嗫喏着,小心翼翼地捧过他削好的苹果,攥在手里,舍不得吃。

祁慕白用纸巾擦着手指:“还不错,再过两三个月就能恢复正常视力了。”

祁盛见他全无对自己的抗拒,心中愧疚更深,忍不住凑近,想握住他的手:“这么多年,是爸爸对不起你,纵容那个女人虐待你,错拿煜尘那孩子当亲儿子,一直怀疑你是……对不起。”

少年先一步躲开他的触碰,盯着他老茧纵横的手:“不用。”

男人心里狠狠一刺。

他就知道祁慕白还在恨他。

也是,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,他对自己的怨怼岂非一朝一夕?

在本该享受着父爱,骄纵任性的年纪,他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全都给了祁煜尘。

却对自己亲儿子不闻不问,还怀疑上了。

祁盛咳嗽了起来,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份签过章的文件递给他:“这是本该属于你的祁氏集团股权继承书,公司7 0的股权比,但凡爸爸亏欠你的都会一一弥补,只要你开口。”

祁慕白没什么表情地拨着那沓文件。

最后一页是亲手撰写的一则声明,澄清了祁煜尘并非他所出,祁慕白也并非私生子,而是他亲儿子,唯一的直系继承人。

可以说是诚意十足了。

“迟了。”

他轻嘲,眼底闪过惊人的破碎,“我想要的时候你不给,现在,我不想要了啊。”

他有叶芝婳就足够了。

“慕白,爸爸最近身体不好,你也看到了,公司现在好几个股东都生了异心,你难道忍心看自家公司被外人吞并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