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玠为难地抬起头, 对上杜袅袅的视线。
“臣并无此意。”
“既然没有不满,为何推三阻四?你的婚事拖了这么多年, 这一次,无论如何也得定下来。”颂景帝睨向杜袅袅, “杜卿,你可愿意?”
杜袅袅唇瓣动了动,脑子里嗡嗡的,艰难开口,“臣……”
木然间,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,“臣无异议,但凭官家做主。”
“好。杜卿是朕赏识的人才,你们二人珠联璧合,再般配不过,朕这就择日让你们完婚。”颂景帝捋着胡子,大喜过望。
“官家。”陶玠凝着杜袅袅惨白的脸色,剑眉皱起,跪拜行礼道:“官家替臣赐下美满姻缘,臣感激不尽,只是臣背负祖父、父亲的期望,多年来的夙愿便是上阵杀敌,收复国土,还请官家看在臣赤胆忠心的份上,准许臣先与杜尚书定下婚约,待臣凯旋归来,再与杜尚书完婚。”
“婚约?你这不是一拖再拖吗?”颂景帝面露不悦,“只是订婚,又如何能让长辈安心?”
杜袅袅侧眸看着双膝跪地的男人,心知皇帝主意已定,虽然她并不准备嫁人,但皇命难违。皇帝赐予杜家荣耀,她总得付出些什么。
作为饱经职场磋磨的打工人,在经过初始的意外和本能抵触后,杜袅袅很快接受了眼下的局势,想着如何在这门亲事中为自己谋划。
皇帝现下倚重她,绝不会为了陶玠的婚事,就让她从朝廷重臣的身份中脱离出来,只做深宅大院的妇人,那样无异于自废武功,既然她能有官职在身,即便成了婚,也会有一定话语权。
她和陶玠皆是三品大员,位高权重,此番联姻,不出意外,官家会赐下一座新宅以贺新婚燕尔,届时她可以不必拘在陶府,整日看陶夫人的脸色,婆媳少碰面也可减少矛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