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宽限一日,此事尚有转机啊。”
“若是多出一日,援军必至。”
“可是杜尚书于国有功,不该杀。”
“现在不是讨论该不该杀的时候,而是得想办法守住行宫。”
“舍她一人,保住官家、圣人、太子,保住江山社稷,有何不可呢。”
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。”
“她惹怒了赵家,只能拿她祭旗了。”
沸沸扬扬的议论声愈演愈烈。
太子宋澈一脸沉静,深井般的眸子注视大殿上窃窃私语贪生怕死的官员们。
“爹爹,昨日杜尚书护驾有功,有功之臣不该杀。”
太子稚嫩的声调,引得众人一愣。
宋澈:“此刻,杜尚书正于城墙之上领兵护卫我们众人,你们却想着将她推出去顶罪。错的是叛军,却要用杜尚书的血去祭旗,天理何在?”
少年一番话,说的文臣们脸红一阵白一阵。
陶皇后拂了拂太子瘦削的背脊,温和的眸子看向御座上的帝王,“官家,依臣妾看,此乃叛军的离间计。如果今日杀了杜尚书,便是遂了叛军的愿,他们会不会退兵且不说,明日,他们要杀的便会是陶家的良将,是太子,此时万不可妥协,否则便中了叛军的奸计,自毁长城,请官家明察。”